為什麼越活越迷失自己?心理師帶你從真我與假我理解「內心空洞」

2026-10-14
Image by whitetopaz from Pixab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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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否也有過這樣的感覺:明明很努力,也總是替別人著想,卻越來越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、想要什麼?

你是否也常懷念小時候那個想哭就哭、想笑就笑,讓情緒自然流露的自己?

為什麼明明已經很努力當一個好孩子了,長大後心裡卻還是感到好空虛?

不知從何時開始,你已經學會收起真實感受,戴上一副確保安全的面具。

本文將從精神分析的客體關係理論觀點,來理解這種「假我」是如何在早期與重要他人的互動中逐漸成形。也許可以避免照顧者對我們失望,卻也讓我們在無形中,切斷了與內在真實感受的聯繫。

當「真我」逐漸消逝時,茫然與空洞即隨之而來。


撰文者|吳姵嬅 諮商心理師

專長領域:成人個別諮商/青少年個別諮商、原生家庭議題、童年創傷、深度自我探索、情緒調適、身心困擾

本文由如如心理諮商所共同審閱


我明明很努力想當一個父母眼中驕傲的孩子

   從小我們很習慣聽到長輩說「你好乖喔!」、「好聽話喔!」、「這樣才乖嘛」,小時候聽到這些話,我們不由自主的會覺得我被稱讚了,我是一個好棒的小孩,我讓父母很驕傲、滿意,照著他們想要的方式去做,就可以得到很多愛還有肯定。所以當父母說:「你要讓弟弟才是好哥哥。」即使你心裡覺得很不公平,還是努力擔起這個角色;「你要吃光這樣才聽話!」即便你真的已經吃不下了;「看到人要叫要笑,對!這樣才乖嘛」你抬眼一看發現自己一點都不認識對方,也不懂得要怎麼擠出笑容,仍是提起精神喊了一聲讓父母滿意。

  因為你很害怕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,對著你說:「你怎麼這麼愛爭」、「你真是挑剔、怎麼這麼麻煩」、「你怎麼這麼不大方」,這些表情和話語對你來說都像一根針扎進心裡,於是他們的喜好變成了你感覺自己好壞的標準。


為什麼長大後卻迷失了自己?

  我們以奕安為例,小時候奕安輸了一場遊戲生氣的說:「這一點都不好玩,我不要玩了!」大人說:「你怎麼這樣就生氣,你脾氣真壞。」奕安因此得到了一個壞脾氣的標記,也讓他意識到生氣的我是不好的,是被別人討厭的。當他被強迫穿著不喜歡的衣服出門而大哭時,父母對他說:「這有什麼好哭的,羞羞臉,你看大家都在笑你。」於是他知道哭是會被笑的,是丟臉的。奕安的情緒一再的被大人批評,慢慢的當他生氣了、想哭了都會責怪自己,生氣是不對的,哭什麼哭丟臉死了。

  長大後奕安學乖了,遇到挫折有情緒湧上來的時候他會說:「喔,沒關係!反正我也沒有很在意。」遇到委屈難過想哭的時候他會說:「沒事!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。」大家都覺得奕安很貼心又得體,但是他卻越來越不快樂,他覺得自己好像特別容易煩躁、鬱悶,心裡空蕩蕩的,他發現自己沒辦法真正的笑,就像他不再能真正生氣和哭泣一樣,他發現他好像感覺不到自己。


失去真我與產生假我的過程

  精神分析客體關係理論大師Winnicott說:「照顧者若能對嬰兒的心理上有所理解,就能讓嬰兒生出真我 (true self),若照顧者對嬰兒的感覺和想法發生理解困難時,嬰兒只能將自己的意圖隱藏起來,此時即會產生出一個假我 (fales self) 的自我結構,並在日後生活中以假我與外在環境互動。」這裡說的正是奕安的狀況,當他輸了遊戲感到挫折而忍不住發怒的時候,父母如果能開放的態度去理解他的挫折,回應他:「輸掉遊戲讓你這麼生氣啊!」或是「輸掉了很不甘心是嗎?」可能奕安在大人幫他說出那股生氣和不甘心的感覺之後,他的氣就慢慢消了,或是繼續發發牢騷就繼續玩下去。大人的反應會讓奕安學習到,情緒突然來的時候他是被允許去體驗自己的生氣,也能從被理解中慢慢調整自己的情緒。他會知道生氣的他並不壞,也不會被父母討厭,那麼奕安的真我就可以被保存下來,長大後也就不需要壓抑、自責的把自己生氣的情緒藏起來,使用一個不會生氣、沒關係,反正我也不在意的假我來和別人互動。

  找回自我,從允許自己重新「感受」開始。Winnicott提醒我們,那些長大後讓你感到困惑的鬱悶與空虛,並不是你很糟,而是你內在的「真我」在經歷了長年的隱形之後,試著敲打你,提醒你它的存在。要與真實的情緒和真我重新建立連結,這個過程或許並不容易,但我們可以透過直觀式繪畫、自由抒寫、靜心與心理諮商等方式,在安全的空間裡去經驗、去鬆動那些被封閉的感受。
  當我們開始練習轉向自己,去理解那些曾經被壓抑的生氣和淚水,我們便不再只是為了滿足別人的眼光而活。給自己一些時間與溫柔,把當年那個不敢哭、不敢生氣的自己接住,並帶著這份覺察回到生活中持續練習與實踐,讓你在理解與接納中,重新找回真實的自己。(全文完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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